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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ender:十年 AI 制药,临床仍是「没有证据」
方法、基准和公司名单都长了。Bender 等人要看的是:更快、更安全、更有效的药,有没有因此多送到患者手里。
8 月 7 日,Andreas Bender 与十余位合作者在《Nature Reviews Drug Discovery》发表 Perspective,给过去十年人工智能进入药物发现结账。方法、基准和公司名单都变长了。按「更快把更安全、更有效的药送到患者手里」来量,临床相关影响仍然缺乏证据。这不是新方法,也不是新的临床试验。缺的是批准,不是分数。
本刊的判断:场上一直在优化好建模的那一列。配体有标签、库大——ChEMBL、PubChem 一类里生物活性配体超过 10⁶,上市药大约 10³——所以力气进了苗头化合物(hit discovery),文献里更常写成配体发现。挪得动批准的是另一列。Bender 组对每个阶段分别假设更快(时间减 20%)、更便宜(成本减 20%)、更好(失败率相对降 20%),看对成功上市一款药总资本化成本的影响。图 1a 里最高的柱子,是 II 期降失败率。疗效和剂量第一次被认真问的地方,失败堆在这里,前面烧掉的资本化成本会被整段摊薄。把「好建模」写成「临床影响」,是把两列账并成一列。论文和基准奖这一列:年内能刷分。II 期读数要几年。这不是能力不够,是记账记错了列。
改写资本化成本的对照已经在纸上。用生物标志物把药和患者对上,每次成功上市的资本化成本「只略多于一半」(图注写成大约一半;约 21 000 个 2000–2015 候选,计算基于 Wong 等人 2019 年的成功率,由 Bender 组重算)。单次试验成本假定不变,省下的几乎全是临床成功率上去之后摊薄的账。靶点若有遗传证据,表 1 转述 Minikel 等人 2024 年的估计:临床成功机会大约高 2.6 倍。一个是选患者,一个是选靶。两处都对着 II 期以后的成功率,而不是再把苗头命中率抬几个点。
第二处判断:验证模型被拿来顶替决策。生物学标签跟着条件走,实验条件、遗传、环境动一项就可以改写。化学空间又大、又局部、又有偏,下一个项目落在哪片邻域,建模时还不知道。图 5 里两条整体评分接近的假想曲线:早期选择(虚拟筛选,只测排名前 10%)时,命中率可以差约两倍(40% 对 20%);后期剔除(毒性,去掉预测风险最高的 80%)时,剩下的不良分子可以差约两到三倍(3.3% 对 10%)。不看用例,无法判断哪个模型更好。基准分数往上走,可以制造进步的错觉。
行业下一步该改什么。项目评审改问法:这个模型有没有改写谁进入 II 期、试验怎么分层。只抬苗头命中率的,记成化学通量,不要记成人工智能药物发现。把模型接到已经有账的两个决定上——用遗传证据选靶,用生物标志物选患者——而不是再刷一条虚拟筛选曲线。这两项应成为进入 II 期前的默认检查;模型若帮不上,就不要占用「药物发现」的标题。发表和采购报用例里的数:40% 对 20%,3.3% 对 10%,不要只报一条整体评分。所谓进步,应能在下一轮 II 期读数上核对,而不是在又一张基准表上核对。所谓 AI-first 项目绝大多数仍停在临床前,进入 I 期和 II 期的有几十个,III 期极少。II 期读数堆起来之前,批准曲线上扬不要默认记到人工智能账上。
这是 Perspective,不是新的对照试验。资本化成本是更新过的推演。「几十个/极少」来自被引综述,原文没有给出精确计数。
AI 生成
出处
- Bender et al., Nat. Rev. Drug Discov. (2026) · 10.1038/s41573-026-01496-2
- Jayatunga et al. 2022 NRDD
- Jayatunga et al. 2024 DDT
- Minikel et al., Nature 629, 624–629 (2024) · 10.1038/s41586-024-07316-0